来源:昭通新闻网
2025-04-01 11:32都说“一场春雨一场暖”,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场,却不见天气回暖,大地仍然披着灰蒙蒙的冬装,天空也黯淡了许多。窗外的树木沙沙作响,又是春雨入眠的一夜。
雨后清晨,泥土的芳香无法藏匿,便从泥土的缝隙中散发出来,万物在此刻被惊醒。走出门,几树嫣红灼灼耀眼,正应了苏轼笔下的那句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”。
今年的春,竟悄然而至!
冬天,总是萧条而冷寂,极少有人愿意在冬天出门。待到三月,脱去厚重的衣服,人心便开始悸动,公园是此时最好的去处。
携春风入园,目光所及皆是桃花灼灼。不似家门旁的三两枝,公园里的桃花长得繁茂、开得热闹!走近一株高大的桃树,粗壮的枝干肆意地向外伸展,枝丫上长出数不清的桃花,宛若少女娇丽的面容,细腻肌肤下是极淡的胭脂,又微透出山川的青绿,成为春日里最温柔的色调。
古人有雅趣,常取临水桃花入诗,李白的“桃花流水窅然去,别有天地非人间”写出了桃花流水的缱绻缠绵。今人怀古意,也在湖边种了几株。桃树斜倚在陡坡上,慵懒地向湖面伸展枝丫。袅袅清风起,吹落的花瓣似漫天红雨,一半残落青丝上,一半飘零水云间,湖面荡起层层绿波,惹得水中的花影轻轻摇晃。这份美景不似刻意打造,倒像来自山间僻野,是天然书写的诗意!
今人爱桃花,古人更甚。对桃花的赞颂,可追溯到先秦的《桃夭》。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
桃之夭夭,有蕡其实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。
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。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
一首《桃夭》,承载着对女子出嫁的美好祝愿:一愿夫妻琴瑟和鸣,似桃花灼灼;二愿新妇子嗣绵延,似桃果硕硕;三愿家宅兴旺昌盛,似桃枝繁茂。自此,桃花与女子便成为千百年来文人的歌咏对象。三国时期的曹植最爱写美女,其诗云:“南国有佳人,容华若桃李。”南朝萧纲由桃花联想到女子的发饰,吟咏出“但使新花艳,得间美人簪”的佳句。
前人多借桃花歌咏女子,唐代诗人崔护在诗中记载了一段桃花缘:
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
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崔护于寻春之时,艳遇桃李之色,一时神摇意夺。待到次年再度游到此处,桃花灿然依旧,却不见那位女子,胸中失意难平,便写下了此诗。同时期的孟棨又将此事敷衍成文,记载在《本事诗·情感》中。
“人面桃花”犹有尽,花开花落亦有时。良宵苦短,桃花易谢,美人易逝,岂不是人生三大憾事?南唐后主李煜也曾感叹:“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!”
桃花似人面,人面犹桃花,繁华皆短暂。正因如此,何不珍惜此间韶光?待闲暇之时,与三两好友相约,到西郊踏青。想必那花香浮动的盎然春意,那旧意难平的“人面桃花”定不会辜负有心之人!
又一年春风骀荡,只待桃花吹满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