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遇小微事物

发表时间:2017-06-15 10:09:44  

本期推介

《披今历古话蒙姑》

作者简介

陈正彪,1969年生于巧家县药山镇发拉村。1989年毕业于昭通师专中文系分配到巧家一中从事语文教学工作至今,其间,兼从事地方历史文化梳理。近三十年的学习、工作历程里,不断向书籍、自然和社会学习,不断寻找自我,并把点滴思考付诸笔端。一直以为生活应当艺术化,并为之不懈努力,以文字、线条、色彩、影像记录自己的心路历程。

■徐兴正

2006年8月17日,我造访蒙姑的当夜,在镇上一个家庭旅馆里写过一篇短文,名为《蒙姑古镇老时光》,后来发表在《昭通日报》副刊上。当时,在金沙江下游动工或即将动工修建三座巨型水电站的背景之下,我以昭通日报社特约通讯员的身份,参与完成“穿越金沙江,寻找昭通即将消失的村庄”系列采访报道,我向资深记者学习,撰稿时抓住“古镇”、“老时光”之类关键词。我之所以重提此事,是想揭示其中的意味:这一切,都是小的。我们都是小角色,蒙姑也是小地方,报纸也是小媒体。

如果采取反向思维,就可以“小中见大”。对于小中见大,似乎依据多多:管窥一豹,一叶知秋,洞见,洞悉……

我对小中见大存有异议。小微事物真是那么小吗?庞然大物就有那么大吗?为什么只有将小微事物想象成庞然大物,然后,小微事物才获得重大意义?

这个话题,我曾有机会求教于我的学长陈正彪先生,并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启示和教益。我们向来尊重小微事物,一直力所能及地捍卫其价值。也许正因为如此,在迄今为止的人生当中,我们做得最多,也最为用心的,仍然是“小事情”。陈正彪一副身心安放于小地方,常常写人文地理散文,还兼及国画和书法;我寄居他乡讨生活,也偷偷写小说,都是尘归尘、土归土,回归我们的正当位置——到“小处”去。

陈正彪与人合著《披今历古话蒙姑》,完成的也是一件“小事情”。作为人文地理散文,《披今历古话蒙姑》梳理史料清晰,考据史实扎实,走访现场到家,展开想象合理,描述事物传神,表达立场得体。须知,身处这个国度和时代的“小处”,陈正彪无疑属于教科书上所说的“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”,“人物的思想、语言、行为一定要符合人物的身份”,在本书撰写中,他至少还得实现“以非宣传的方式达到宣传的目的”。作为同行,我深知要做到这些,十分不容易。对此,理应向陈正彪付出的劳动和努力致敬。让我钦佩有加的是,《披今历古话蒙姑》决不贪大图全、以小见大,它实际上是在为小微事物树碑立传。他的书写,赋予小微事物意义、价值和尊严,实际上也就是赋予我们这个世界意义、价值和尊严,谁都清楚,偌大世界,普天之下,大的东西并不多,多的还是小微事物。陈正彪这种角度和智慧,都有些狡诈了,却是孩子式的狡诈,明澈,清朗,见得人,见得天。就像我写小说的追求一样,一心在“小地方”好好说,世界太大,但藏身于小地方。

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,一个地方也有一个地方的命运。陈正彪撰写《披今历古话蒙姑》,试图从蒙姑不断变迁的命运之中,发现历史的走向,把握文化的命脉。而历史和文化都是庞然大物,这就变成了一个难以实现的愿望。我更愿意将《披今历古话蒙姑》解读为陈正彪对小微事物的礼遇。“礼遇”本是一个高级词汇,古往今来,常用于那些高级人物给予较低级别人物的礼貌待遇。比如,最高统帅给予红卫兵的礼遇,见他们一面,对他们挥手。而这里的礼遇,乃是小人物对待小微事物的尊重。陈正彪之所以不惜僭越甚或冒犯高级人物的“礼遇”特权,其实也是别有用心的。所谓别有用心,乃是从小微事物之上,印证或求得我们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意义、价值和尊严。

这就差不多有“礼失而求诸野”的意思了。

主编:陈元云     责任编辑:李丽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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